与君知
与君知
二维码客户端下载 立即下载
自动购买下一章
打赏

011.探望(04)

当白大侠说出自己担心大夫会一刀割错地方的时候,坐在一旁的君不知笑了,“割错也只会割到屁股上吧?”

白大侠立刻就变得有些不明白了,“怎么就到屁股上了呢?明明后背到屁股的距离还这么长。”他大概比了个长度,有些不太能理解君不知这句话的意思。

正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,被忽视了的大夫有些不太高兴了,“能讨论正事吗?”

白大侠立刻道:“能!”随后他又十分洒脱地说:“割吧!”

君不知对于他做下的决定没有反对。

其实白大侠心中还在暗爽,要是他伤在后背,平时难起身的话,君不知就免不得要照顾他一些了。这样一想比给他钱更让他有动力,想起这个,他又有些怀念他钟爱的酒了,只是可惜,自从进了月宫,他偷偷翻遍每一个角落,就是没找到酒。遥想他除了之前在饭桌上喝过一两次,便已经好久没喝,真的是让他嘴馋。

他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。

大夫以为他是怕疼,忙说:“咬咬牙就过去了。”

白大侠正在走神,没听清他在说什么。

大夫正在药包里翻,翻到一小包药物,“哎呀,年纪老了记性也不好,还有一包麻沸散老朽居然忘了。”他拍拍白大侠的肩膀,“白公子有福气哦。”

白大侠正想跟他说这一拍拍的他挺疼的,大夫却猛地想起来,“教主,你去叫下竹小姑娘弄点酒来,麻沸散的药材要用酒来煮。”

君不知淡淡道:“没有。”

大夫一脸懵逼,“蛤?”

君不知淡淡说:“教中所有的酒,都被我叫人扔了。”

白大侠:“……”

难怪他找不到,而是魔教根本就没有。

大夫说:“可惜,那只能让白公子委屈一下。”

“等等。”君不知起身走到屋外,没过多久,他拿着一个小坛走了进来。他还没走到床边,白大侠便问到了丝丝酒香,不由得睁大了眼睛,“好酒!”他突然又觉得委屈,“小君君,你居然藏着这么好的酒,我却不知。”

君不知冷冷道:“这坛酒本是我娶妻用的,这会便宜你了。”

白大侠突然不说话了。

大夫很感激君不知拿出这坛酒,对于自家教主的敬仰又开始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。在调配了麻沸散后,递给白大侠。

白大侠拿着那个装满古怪汁液的碗,要喝之前,突然对君不知说:“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很久了,只是一直没找到时间。”其实是他忘记了。

君不知问:“什么?”

白大侠说:“最近跟着你,似乎什么事都没做,又好像做了很多事情,但是你一直没跟我提月俸的事,我总是没什么安全感,你真的会每个月给吗?”

君不知淡淡道:“会。”

白大侠点点头,又说:“我一个月会往家里寄些银两,这里不太熟,有事你能帮我寄吗?”

君不知嘴角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,“行。”

白大侠终于放下心,一口气将麻沸散喝了下去。

这一碗下肚,他立刻昏昏沉沉,不是今夕何夕,没过多久便倒在榻上。

大夫拿起小刀,老脸上显出跃跃欲试的神情,“现在开始吗?”

君不知有些不忍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
大夫虽然有时老眼昏花且健忘严重,但干起正事来还是很靠谱的。

这会有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,见到里面的情形,略微矮一些的魔教右护法问:“怎么回事啊,他怎么伤这么重?”

君不知把之前在婆娑山上他们被炸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
魔教右护法听后一拍掌,“这样的话,教主又为什么要放他们走呢?”

君不知淡淡道:“我放他们走又不是不会去讨这一笔债。”

魔教右护法哦了一声,“教主英明!”

君不知问他们,“有什么事?”

魔教右护法指了指谷丞,“他老子要离家出走。”

君不知:“……为什么?”

魔教右护法说:“他觉得自己有个想冒充教主的儿子很丢脸,跟自己儿子吵架又吵不过,于是只能离家出走了。”

君不知点头,问谷丞,“你觉得呢?”

谷丞耸耸肩,“他要离家出走了关我屁事。”

君不知淡淡说:“那就不管。”

魔教右护法急了,“教主!这可不行,谷叔那么大年纪了,要是出去了有什么好歹?那可怎么办?”

君不知反问:“难道呆在这里就没有危险?”他冷冷一笑,“只怕是呆在这里更危险。”

魔教右护法一噘嘴,“教主,你变了!”

君不知:“……”

谷丞说:“那老头在外面不知有多少人追随他,要是你俩一起出去,指不定谁照顾谁,你还在这瞎操心。”

魔教右护法的火气“噌”就上来了,“你这话就不对了啊,好歹谷叔也是你爹……”只是还没等他说下去,另一头大夫走了出来,满手鲜血对君不知说:“行了。”

君不知也不顾左右护法正在吵架,下令道:“去准备热水来。”

魔教右护法立即道:“是!”

虽然魔教右护法之前挺讨厌白大侠的,但教主的命令不得不从,于是只能去拿了。

谷丞留了下来,给大夫准备洗手的水,并问道:“大夫辛苦了,一会请您帮个忙。”

大夫问道:“什么忙?”

君不知在一旁淡然地偷听他们两人说话。

谷丞小声说:“前几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。”

大夫一脸茫然,“什么事啊,小谷你总是这样婆婆妈妈的,你知道我老了记性不好,有事就直说嘛。”大夫人是老了,但中气十足,这句话说出来的声音很大,震得谷丞一抖。

谷丞瞟了君不知一眼。

君不知正好低头去喝茶。

大夫突然想起一件事,对君不知说:“教主,记得这几天都不能碰水。”他继续提醒道:“不能喝酒,不能吃辣的,不能是油腻的,不能下床,不能走动……”

君不知轻轻放下茶杯,微微颔首,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
大夫又突然想起一件事,望向谷丞,“哦……!之前你找我帮忙是吧,最近你怎么都没来找我,我等你等得好苦啊!”

“……”谷丞皱着眉,“我刚刚……”

大夫一把按住他,“诶诶,我们之间的事,等出去再说啊。”

谷丞点点头。

君不知淡淡说:“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?”

大夫转过头去看君不知,“教主你不知道?”

君不知点点头。

大夫说,“小谷……唔!”

谷丞扑过去一把将大夫的嘴捂住。

大夫抓住他的手,有些生气地说:“小谷,我老啦,你们年轻人这么折腾我折腾不来的。”他一边把谷丞往外推,一边说:“教主,他被前左护法打到内伤啦。”

谷丞:“……”

君不知:“……”

大夫用手去敲谷丞的头,“不就是这点小事,一直瞒着干啥,害得我用过的药都不能去报备,要自己出银子。”他的语气稍微有些委屈。

谷丞:“……”

君不知皱了皱眉,“没事吧?”

谷丞立刻摇头。

大夫打圆场道:“他爹又舍不得下重手,是他自己不注意,给整成了内伤。”

谷丞突然好像揍人,但是他忍住了,对着大夫露出一个十分牵强的笑容。

正巧魔教右护法端着热水回来了,喊着谷丞,“你快来帮忙。”

谷丞过去帮他拿巾帕什么的,魔教右护法不仅端着热水,左右手还夹着几块布,洗脸用的巾帕,再不过去帮忙,他估计要承受不来,把手中的热水扔地上了。

大夫见左右护法忙成一团,指了指门,“那老朽先告退了。”

君不知颔首。

魔教右护法准备了热水,但是明显不想进去伺候白大侠,于是就只能直直盯着谷丞,希望他能抗下这个锅。谷丞也是不愿意给别人做仆役,就装作没看见魔教右护法看过来的目光。

他们互相推脱,君不知看不下去,冷冷说:“你们退下吧。”

两人如释重负,溜了。

君不知端起桌上的热水盆子,拿了两条巾帕,往床边走去。床榻边又一把矮凳,正好可以让他放热水盆。床榻上的帷幔垂着,他过去掀开系起,露出里头正朝下趴着的人儿。

白大侠上衣未着,隐约能从纱布中看到渗出来的血迹。

割肉之时,他背上的血流了不少在背上和垫着的衣物上,可惜大夫老了,没能仔细擦干净。

君不知用巾帕沾了热水,然后拧干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后背,见擦了一次没擦干净,他又将巾帕浸入热水中,拧干,擦拭。大概擦了三四次,才将白大侠背上的血迹擦干。

此时水盆中的水已经凉了些,且变成了血色。

他想了想,将手中的巾帕扔进温水之中,然后过去扶起白大侠,将他身子下面被血染红了的衣物拿走,随手拿一件自己的衣服铺了上去。

可能是失血过多,白大侠脸色有些苍白,本来没什么知觉,此刻被君不知一动,便稍微睁了睁眼。只是他脑子还浑浑噩噩的,只感觉后背莫名的疼,半睁开的眼睛只在君不知身上盯了一瞬,就又昏过去了。

君不知坐在床榻边空想一阵,也不理会矮凳上的血水盆,慢悠悠爬上床睡了。

  • 加入书架
  • 目录
  • A+
  • A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