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子一诺
《君子一诺》
首次下载客户端全站免费畅读7
君子一诺
君子一诺
首次下载APP
免费畅读7天
立即下载
自动购买下一章
打赏

第二十章  过去

尽管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,真的上门拜访的时候还是有点忐忑不安。苏措心里念叨着“丑媳妇总要见公婆”这句话,分出一部分精神打量周围。这一带虽然在市区,她从来没来过。车子开进有哨兵的大院,苏措终于看到院子里绿树环绕,其间分布着零散的小楼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子嘉从未见到过苏措紧张,停下车后凑吻她的额角,信心十足地说:“放心,你绝对不是丑媳妇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那时候已经接近傍晚,他的笑容在阳光下沉淀得恰到好处,使得苏措很快冷静下来,她挽着他的胳膊进了屋子,意料中地看到客厅里闲坐聊天的一大家人,心里没来由地一个哆嗦。那哆嗦也就是一瞬,真的站在陈子嘉的父母面前时,她已经彻底地平静下来,从容得体地跟他们一一见面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母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年轻时是个罕见的美人,因为年纪的增长,现在看起来美丽虽然不复当年,但是,举止的优雅得体与日俱增。陈父是在电视新闻里经常见到的面孔,此时站在她面前对她露出礼貌的微笑。他既威严又平易近人,两种本不可能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气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看上去有着特别的风度。苏措总算是知道陈子嘉身上的那种气度是跟谁学的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知道他是特地抽时间回来见未来的儿媳妇,可见不论怎么样,起码他们还是接受她了。在陈子嘉介绍完之后,她上前一步,礼貌地欠身,“伯父伯母,你们好,我叫苏措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说完她把带来的礼物双手递。她声音清越,态度不卑不亢,抬起头的时候眸子微微一闪,灵气自然就流露出来。尽管阅人无数,陈父还是极少看到这么灵动的眸子,他接过礼物后转交给一旁的妻子,心底暗暗了然,自己的儿子对她一往情深,不是没有道理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和蔼地开口:“你好,子嘉时常跟我们提起你。在这里不要觉得拘束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母也走过来,笑着让苏措坐下,然后开始问她要不要吃什么水果,喝什么饮料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除了他们,还有陈子嘉的两位叔伯和婶子,都在用打量和好奇的目光看着她,各自在心里给她打分。因为以前见过,苏措对陈子嘉的叔叔有点印象,不过她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她,于是抿嘴一笑,礼貌地问好,眼睛清澈之极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方姨今天不过来,我去做饭吧,小苏你想吃什么?”最初的一翻寒暄之后,陈母笑着说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措立刻站起来,“我去帮您的忙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绝大多数的婆婆总是喜欢能干且会做饭的儿媳妇,这一位也不例外。陈母的本意也就是想考察儿媳妇下得厨房的能力,现在发现苏措已经超过自己的预期,她几乎是有点惊讶地看着她在厨房里切菜洗菜,专挑麻烦的做,忙着两三件事情,但是偏偏不乱。苏措切完肉片回头看到陈母的神情,腼腆地一笑,“伯母,我做得不好,您不要笑话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已经很不错了。”陈母赞许,“看不出来你既会读书,又会做饭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哪里,您过奖了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话音一落,陈子嘉走进厨房,笑着补充说:“没有过奖的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母瞥一眼儿子,倒是笑了,“从来没见你进过厨房,今天倒是挺积极,怕我这个婆婆难为你老婆吗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子嘉连连摆手,“哪里的话,妈,怎么可能呢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是我生的,我还会不知道你的想法?”陈母笑着摇摇头,知道他有话说,带上厨房的门先出去了。陈母一走,苏措也就放心多了,不再那么拘谨,一边炒菜一边炖汤,一边忙问陈子嘉他们家的口味是重还是淡,喜欢什么,不喜欢什么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看到她忙碌的样子,陈子嘉也要帮忙,他打算帮着拌佐料的时候,被苏措拿勺子敲开,瞪他一眼,“你不要来给我添乱,去客厅去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于是陈子嘉只好站在一旁,看着她往锅里倒油放菜,怎么都舍不得走。她动作麻利熟练,却偏偏显示出一种细腻的感觉,陈子嘉满足地叹口气,“我记得有一年暑假,你也是做了一大桌子菜,然后王忱就说,谁娶了你,可真是有福气了,你不知道那时我多想跳出来说,我娶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措忙得团团转,没好气地看他一眼,“怎么还没出去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子嘉不但不走,反而凑过来从背后搂住她,下巴搁在她的肩头,“你到底是跟谁学的厨艺呢?苏智说你在家的时候也是不做饭的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那种拥抱的架势让苏措相信没有答案他是不会走的,于是解释:“高二高三的时候,我的同桌是个叫沈思录的女孩子,我们非常要好,天天都粘在一起上学放学。她家离学校很近,有的时候中午和晚上我就去她家吃饭。她的妈妈,我叫她王阿姨,做饭特别好吃,我很好奇她怎么能把饭做得那么好,就缠着她学了一点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沈思录?”陈子嘉说,“怎么以前没听到你提起过你有这么个朋友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高考之后,我们就没有联系了。”苏措一默,然后说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为什么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措把火调小一点,再转身看着他,安静地说:“因为那时候,我们喜欢同一个人。可是,由于我的原因,她放弃了他。再后来,他不在了,我们没办法面对彼此,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对方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这顿饭吃得异乎寻常的顺利,几乎达到了宾主尽欢的地步。所有人摆明了都是本着考察的念头来吃这顿饭的,良好的教养使得他们问话也非常客气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自然的,说着话题就转到苏措的家庭上去,苏措知道他们肯定对她家调查得清清楚楚,还是详详细细地一一回答,生父生母,养父养母都是什么工作,家里的其他人又是在干什么。陈子嘉的父母慢慢听着,时不时对视一眼,虽然她家远比不上陈家这样显赫,但至少也是家世清白,书香门第,在当地极有名望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父问她:“你的爷爷参加过解放战争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是的,还有朝鲜战争,”顿一顿后苏措说,“其实小的时候也不知道,还问他身上那么多伤是怎么来的。爷爷只笑着说是爬树时摔下来的,吓得我从此都不敢爬树了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爷爷是个英雄。”陈父肯定地说。说完又是觉得这个话题太沉重,转而问苏措,“听子嘉说,你会下围棋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会一点。”苏措抿嘴笑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子嘉一边给她夹菜,一边说:“爸,你可不要小看她。她棋艺很高,小心你都不知道怎么输的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父眼中一缕光掠过,“哦,是吗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措在桌子下踢了陈子嘉一脚,连忙解释:“伯父,子嘉说得太夸张了,我没有那么厉害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下一局就知道了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吃完饭,苏措跟着陈父来到二楼的书房,书房大得不可思议,铺着深褚色的地毯,四壁都是直达天花板的书柜,也是深褚色,每一架上书都放得满满当当。居中有张小桌子,搁着一张棋盘,待他落座之后,苏措也在他对面坐下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几手之后,她就知道陈父的棋艺相当高明,他以三连星开局,随后广铺战线,大局上掌控极好,布局很快,思维比年轻人还要敏捷,几乎每子落下之前都不用思考。所谓高屋建瓴也不过如此。苏措下棋本来就下得快,因此不到半小时,棋盘上几乎满了一半,棋艺稍微好一点的,不难看出输赢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父看了看局势,棋子轻轻敲在棋盘上,“不错,不错。就算刻意在让我,可每一手还是非常精湛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可还是被他看穿,只好又尴尬又惊讶地笑一笑,说:“伯父,我——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父挥手,“不用谦虚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措立刻补上一句:“伯父,您的棋下得也确实不错。除非您跟专业棋手对弈,否则很难输掉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父不表态,看着棋盘若有所思;这时候门吱呀一声,陈子嘉推门进屋,端着茶放到桌旁,殷勤地说:“下很久了吧。”说罢又看棋盘,问,“谁赢谁输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措悄悄扯了扯他的衣服,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,陈子嘉对她露出个安慰的笑容,从后面悄悄扣住她的手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父目光如炬,这样的小动作自然也逃不过。在他的目光下,苏措一抿嘴,手迅速地从陈子嘉的手心挣脱出来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父微笑,说:“我输了。儿子不会下棋,儿媳妇的棋艺却很高明,也难得了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书房,在一楼的时候陈母一边为他穿西装一边笑问:“她棋下得怎么样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父沉思着说:“咱们儿媳妇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啊。棋下得非常好,我知道她在让我,竟然看不出来她到底是在哪里让的。起初子嘉求我们接受她的时候说她多聪慧,我还不全信,现在看起来,这已经不光光是聪明可以形容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母不解其意,“什么意思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一个人如果只是聪明,在开始时是容易获得好成绩,但也正是这样会使人局限,所以聪明人更容易误入歧途。她却不是那样。她下棋算得相当精准,可做人却完全不是这样。你想想看,若是别的女孩子,只怕恨不得贴过来,子嘉何必会追得那么辛苦。她今天的言行举止那么妥帖,这已经不是聪明了,可以叫做智慧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母吃惊,又满脸遗憾地叹口气:“我看也是。平心而论,那孩子容貌性情的确没得挑,的确是配得上子嘉。好在我们当时还是认了。不过不认也没有办法。儿子大了,就是别人的了。遇到她,子嘉这一辈子,算是逃不出去了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,陈父看了看外面的车,又转头说:“那时我就告诉你不要反对,难道你儿子连这点看人的眼力都没有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车子急速地驶出去,灯光冲破夜色。透过二楼书房的窗户看到这一幕,苏措说:“伯父好忙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他是特地回来见你的。”陈子嘉感慨,“我爸极少夸人的,从小到大他都没夸过我几次,一只手都数得完,最近的一次都还是我考上大学。算起来都整整十年了,可他刚刚居然夸了你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他是客气吧。”苏措想一想,说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客气?你不知道我爸是有名的强硬派?”陈子嘉握起她的手,一副意料中的神情,“我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喜欢你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措觑他一眼,似笑非笑地说:“如果你爸妈不喜欢我,像王忱师兄的父母那样,强迫让你跟别人结婚,怎么办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子嘉目光柔柔地看着她,微笑着想,你以为他们没让我相亲,没让我去见别的女孩子?想到这里,他声音坚定地开口:“不会的,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。事在人为,只要坚持,总会有出路。我爱你,我也爱我的父母,我希望我们能其乐融融地在一张桌子吃饭,能够让你有家的感觉,而我现在,做到了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措傻傻地看着他,半天后才倒进他的怀里。陈子嘉一把抱住她,轻轻咬着她的耳朵问:“下周五我们去民政局,据说那天日子特别好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措嘟嘴:“你早就算好了是不是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那是,我得在二十八岁前给自己找个老婆,”陈子嘉的笑声愉快,“关于这件事情,除了不许延期,其他的意见的话都可以提,我一定从善如流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本想投一个批评的眼神,可目光在半路却柔和下来。苏措拉着他往楼下走,“我们下去吧。在书房里待着,像什么样子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准备结婚了,自然是要告知亲友的,苏智自然首当其冲,听到“结婚”两个字,他呆了两秒,然后拊掌大笑,“好好。这顿饭一开始,我就看你们不对劲了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的确非常明显,时不时地,陈子嘉手一伸,就把苏措揽入怀中,她笑眯眯地看着他,看不出任何的排斥来;分别的时候他带着“理所应当”的神情凑吻着她的额角,苏措亦坦然受之,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亲密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好几年前苏智就曾经想过如果苏措结婚,他会怎样郑重其事地把妹妹交给那个男人,然后用长辈的语气威严地告诉那个男人,既然结婚,就要负起责任来;如果对我妹妹不好,你会如何如何等等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可面前的对象变成了陈子嘉,于是他什么都不说了,反而拍拍苏措的肩膀,“亲爱的妹妹,就要嫁人了,好好对你老公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措微笑着点头。片刻后,她起身去了卫生间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看到她离开,苏智神情稍微一改,问陈子嘉:“见过你父母了?他们怎么说?我一直担心,你爸妈对她印象不好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陈子嘉扬眉一笑,“他们很喜欢阿措。以前反对,说到底,不是她的原因,只是觉得我等太久了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可苏智还是不能完全放心。第二天他特地去了一趟物理研究所,苏措穿着白色的工作服偕同一帮同事从楼上下来,谈笑风生,顾盼神飞。她个子本来就高,穿着长长的工作服就更显得出挑。苏智一眼就认出了她,朝她走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几个博士后笑得不怀好意,“小苏,今天不是你那位啊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措挽着苏智的胳膊,笑盈盈地介绍:“这位是我的亲哥哥,叫苏智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余下几人对视,哈哈大笑,“一家子都那么漂亮,基因真是好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招呼完之后,苏智拉着苏措到了花园,端肃了神色问:“既然结婚,就要负起责任来。陈子嘉对你如何,你心里比我更清楚。江为止的事情,真的就了?阿措,我担心你,结婚这种事情,不能勉强,否则,最后受伤的,还是你们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措静静坐在花坛边上,苏智目光不移地盯着她的脸。他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,然后陷入沉默,半晌后才回说:“哥哥,你不知道我花了好些年才明白,为止这一去,再也不会来了。我等他等得好久,等了一年又一年,我替他实现了梦想,他还是没有回来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这是苏措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他谈起江为止,苏智知道这番谈话的意义,悚然一惊,走至她身边坐下,聚精会神地听着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很少梦到为止,有的时候梦到,他还是我见他最后一面时的样子。那时候,他那么认真地跟我说,阿措,我们已经都说好了要考一所大学,你不能食言的;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,也不能食言。这是为止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顿一顿,苏措低声说:“可是,我终究还是对别人动心了。我千万次告诉自己不能喜欢陈子嘉,可还是陷下去了。一直以来,他对我那么好,什么都为我考虑,我真怕他,我怕他怕得连你都不敢找。那时候为止才去世多久啊。我对不起他。可是这么躲下去,也于事无补。都喜欢上了,还能怎么办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智叹息:“现在,你能想通就好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嗯,”苏措恢复了精神,开始说笑,“以他的条件,肯要我,我还能说什么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阿措,你真不知道你自己多么出色?”苏智看着她,“世人又不是瞎子,那么多人喜欢你,怎么会没有缘由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措呆了一呆,露出个疲乏的笑容,缓缓说:“可我失去的,也太多了。成长,聪明的代价太大了……我没有多余的选择。我才慢慢地想明白了,我已经对不起为止,对不起许一昊,不能再对不起陈子嘉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是的,”苏智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来,沉吟着说,“说起江为止和许一昊,他们——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措沉默半晌,嘴角抿起来,看着他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在这样的目光下,苏智叹了口气:“前两年的暑假我回国了一趟,那时你还在研究所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回家之后,苏智跟同学打听到江为止父母所在的学校,是本市的一所重点大学;随后他又拜托几位在这所大学读研的高中同学帮忙,终于打听到他们的住处。住处自然也是住在学校里。那时,他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他的父母,看他们过得好不好,绝对没有料到后面发生的事情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原来就在他登门拜访的前一个月,江为止的父亲因为癌症去世了。江母以为他是江为止父亲曾经的学生,客气地接待了他。因为撒谎的缘故,苏智在客厅里如坐针毡,依然不自觉地留心到桌子上半摊开的一本相册。他刚进屋的时候,江母正在看那本相册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发觉他在看那本相册,江母笑笑,说,现在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,儿子走了,丈夫也走了,我也只有看看相册打发时间了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智恻然,说:师母,您节哀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江母拿过相册,重新翻看起来。她对这个漂亮的年轻人很有好感,也不避讳他是外人,又或许是因为寂寞太久,想找人说说话,于是手指轻轻地划过相册,慢慢地,带着回忆的语气介绍,这个是你老师年轻时候的照片,他是我的儿子,叫江为止——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一页页的相册翻过,可以从那些的照片里看出这一家人非常幸福;苏智的目光却在其中某一张上停住了,因为太惊讶他打断了江母的话,插嘴问,师母,这个人是你吗?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江母仔仔细细地看看那张照片,半晌后才说: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,那时候,我们这群人,作为年轻老师,给国家派遣到杜克大学访问,有半年的时间吧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智点头,指着照片上另一个人,说,那时候虽然年轻,但照片上的这些人都事业有成了吧,他现在好像是华大的许校长呢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江母怔怔,半晌后才说,是啊。你怎么会认识他的?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智一咬牙,把话说完:我认识许校长的儿子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默一默后江母重新打量他,苏智给她看得心惊肉跳,以为自己露馅的时候听到她问:那个孩子是叫许一昊吗,他现在怎么样了?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智三言两语地把许一昊的情况介绍了一遍,然后鬼使神差地指着江为止的照片说,他们长得很像,就像两兄弟一样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江母脸色骤然一变,呼吸骤然急促。苏智顿时就知道说错了,他尴尬得七手八脚地想补救,词不达意地说,师母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觉得容貌有点相似而已。哎,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太多了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半晌后江母的表情才好看一点,心平气和地说,你也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,不过她是女孩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沉默地听完苏智的讲述,苏措低语:“我在许校长的办公室也看到过那张照片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苏智犹豫着,“看到那张照片,还有他们那么像,再迟钝的人也能想象出当年的事情。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吧。真是一笔烂账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兄妹俩对视片刻,又匆忙地别开目光,同时呼出一口气来。一些事情,到底陈旧了,陈旧到没有必要说出来,也不必知道。

  • 加入书架
  • 目录
  • A+
  • A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