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华异想集·硃蛾
《中华异想集·硃蛾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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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 苍老

“是吗?”顾绿章刚要踏进考场,接到桑菟之的电话,眉心蹙了起来,“真的很糟糕吧……他会很讨厌他自己变成那样子。嗯……嗯……我知道女肠,凤扆有打电话和我解释,你在他身边吗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桑菟之背靠着办公室的墙壁站着,“在啊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能救他吗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没有觉得意外,只是笑,“嗳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要我做什么我会尽力做,只要能让他恢复正常,”她说,“就算去求小薇,我也……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如果没有国雪,你喜欢沈方吗?”他问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怔了一下,“你说什么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如果没有国雪,你喜欢沈方吗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在电话那边,但她一样听得见那笑里摇曳的风情,静了一静,“如果没有桑国雪,也会有张国雪、李国雪,小桑,你明白吗?”她就喜欢国雪那样子的男人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明白。”他在电话里说,“绿章,沈方没有喜欢的人,没有办法让女肠自己离开,时间如果太久会有危险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那怎么办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他其实很容易爱上别人,只不过是从来没有试过,一旦喜欢上了,他会很热情。绿章,给他一个吻吧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在电话那边整个人怔住了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了解男人。”他在电话那边艳艳地笑,“沈方很简单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怎么可能?”她低声说,“不可能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有个不让他觉得讨厌的女生吻他,他绝对会爱上那个女生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……”她没有说话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不相信我的眼光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……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看男人一定不会看错。”他抬头看着天花板,把一只手插进口袋里,“绿章,我不想看沈方死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那天晚上,桑菟之把沈方带回家里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顾绿章放学以后,打了电话给沈方,没有人接,又打了电话给桑菟之,还是没有人接。打了几次都是关机以后,她笔直地从家门口走过,走向风雨巷里通向桑菟之家的那条小巷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小桑?小桑,小……”她推开桑菟之家那扇从来不锁的门,进门的时候,桑菟之刚洗了头,湿漉漉的毛巾盖在头上,他正弯腰侧脸对着沈方,两个人唇齿之间相距不过一线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在干什么?!”她歇斯底里地大叫了一声,震惊地看着披着毛巾侧脸正要和沈方接吻的桑菟之,“小桑你、你?!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桑菟之笑笑地抬起头来,掠了掠湿润的头发,“没有办法,你不肯吻他,我有什么办法?反正我吻了他他又不吃亏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,”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胸口气息起伏,目光在沈方和桑菟之之间流转,“小桑你不能害他啊!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桑菟之像听到了什么笑话,他眼睛笑着指向沈方,“是他被奇怪的东西附身,我要救他好不好?而且像他这么单纯的人,很有责任感的,我又不怕他始乱终弃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倚在墙上说得眉眼俱飞,她却越听越气,“小桑!沈方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,你怎么样能这样对他,你怎么可以利用他单纯就……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就让他变成gay?”他说,“我其实从内心来说完全是个女孩子,他可以把我当女孩子看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不是。”她呆呆地看着桑菟之的笑眼,“不是,是你利用他,让你自己一直都停在你的那个世界里。不是你走不出来,是你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出来,所以一直都出不来。小桑你不要这样,你不要这样……”她缓缓摇头,“你想救他,你更忍不住想把你自己留在不想改变的状态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笑,站在椅子旁边,靠着墙,望着天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小桑你不能这样!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没有怎样,”他说,“他快要醒了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沈方在椅子里发出轻微的声音,动了几下,很快就要睁开眼睛了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桑菟之双手抵住沈方躺倒的那张椅子,缓缓伏下身去。沈方慢慢地睁开眼睛,很疑惑地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……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小桑!”顾绿章的声音急促地传入沈方耳中,他睁大眼睛,还没看清楚突然有人一把把他按住,一个人在他眼前往后跌倒,“砰”的一声坐在地上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绿章?”他正莫名其妙地看着把他按在椅子里的人,目光掠过顾绿章的颈后,摔在地上的人是桑菟之,看起来就像小桑被绿章一把拉倒在地。“干什么……”一句话没说完,绿章的脸在眼前放大,她亲了他的眉心,因为吻得太匆忙,本要落在他额头的吻,吻到了眉心上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啊”的一声沈方立刻跳了起来,手捂着眉心,瞪着顾绿章,“你、你……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喜欢你。”她说,不知道为什么眼神看起来狂乱,像很痛苦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沈方听见了爆笑,手从眉心放了下来,挥挥手,“啊,原来是和小桑串通好了来骗我,哼,就凭你们两个没有天才的……”他的话戛然而止,顾绿章压了过来,第一次吻他被当做玩笑,第二次她吻到了沈方的唇上。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,她在那刹那间觉得可悲、委屈、惨淡,突然之间眼泪流了出来,顺着脸颊,落在相吻的唇齿之间,热的,沁入吻中是凉的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桑菟之坐在地上没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上粘的灰尘,整理了一下格子贝蕾帽,扬着嘴角笑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沈方尝到绿章的眼泪以后整个人都乱了,他在发呆、在疑惑、在动摇……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桑菟之想笑,却只笑在眼角,沈方太容易被诱惑——因为他太干净、太热血、太冲动、太勤劳,又太勇于站在众人前面了。他不否认挑拨绿章去“勾引”沈方,这全然都是他在导演,他也不否认让沈方去爱绿章是他在策划,他更不否认这样做是因为——除了要救朋友,就是因为他……不能再爱女孩子了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绿章,沈方是个好男人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你可以不爱他,因为他不是国雪,不过他……他绝对比其他人,对你都好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——”沈方的声音戛然而止,顾绿章抬起头来,亲眼看着容颜像孩子那样的沈方突然——突然之间那张白里透红、美艳十分的脸庞苍白枯萎,在眼角眉梢甚至带上了淡淡的皱纹——突然变成了一张三十多岁的面容!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沈方!”她失声大叫,唇上尚带着这个人温暖的温度,眼睛里尚残留着这个人青春开朗的模样!他是阳光——他是阳光——怎么会变成这样?“沈方,你——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沈方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我什么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你老了……她却怎么说得出口?眼睁睁看着一个阳光少年突然,就这样时光在他身上刹那流过,光影一闪之间他就被定格在不属于他的时间里。张口结舌了半晌以后,她踏上一步,不能自已地扑入沈方怀里,双手拥着他——她抱着他,浑身颤抖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怎么了?”他忘了自己这几天头昏发热的症状,拉着脸皮问桑菟之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桑菟之坐在地上风情万种地对他笑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小桑?”沈方跳到他面前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叫你大叔。”桑菟之笑笑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啊?”沈方目瞪口呆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沈方爱上了绿章,而绿章并不爱他。女肠在沈方爱上不爱他的人的瞬间离体了——离体得很及时,如果再晚一两天,他会死于枯槁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而发现容貌变老以后,沈方消沉了几天,说出了他的经典名言:“不能受打击的男人是毛毛虫!”会化困难为力量才是好男人。他从那以后天天陪着绿章上下课,在别人误会他是绿章的叔叔或者老师的眼光中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之后的几个月,异味古董咖啡馆照常生意清淡地开着。桑菟之依然很少去上课,依然言笑春风,动辄说着他的新男朋友。沈方和绿章上演着兔子追乌龟的故事,一方热情洋溢,另一方在说清楚了为什么吻他以后,静静淡淡地道歉,清晰地坚持说:“我是国雪的女朋友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时间过去了五个月,而钟商市内发生的动物伤人事件和离奇凶案在增多,除了那对中年夫妻失踪、现场血迹斑斑的案子,这五个月内失踪了十四个不到一周岁的婴儿、死了两个少女,并有二十多个自称受到怪兽袭击被咬伤或者摔伤的报案电话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钟商市警方陷入空前的困境,破案压力之大无法想象,一向平静从容的钟商市陷入了恐慌之中。警方的告示贴满了古色古香的街道小巷,警告居民没有同伴不要上街、下班之后最好都待在家里、出门要随身携带可作为防御武器的工具、牢记求救电话等等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人们上街都神色匆匆,相互探视的目光惊恐而茫然,不知道这座城市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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