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迭
《迷迭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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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 李琛之死

之后好几天林婧明几乎是从“竹”身边消失了。又过了几天,约莫是“蓝吧”吃饭半个月后,奔赴期中考试考场的斐荼靡才和林婧明“狭路相逢”,忙着直奔各自的考场也没来得及说什么,匆匆约了一句“考完了门口等你”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两个小时十五分钟以后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等在门口的林婧明看到斐荼靡出来,笑,“考得怎么样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还好啦,不会不及格。”斐荼靡看她笑得还是很灿烂的样子,仿佛心情并没有不好,“你怎么样?我还以为你给团长吓了,看见我们就逃呢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哪有哪有!”林婧明笑了起来,“是我问错话嘛,蛮不好意思的。”说着默了默,“最近和杂志编辑吵架了,嗳……多了很多事出来,所以就没过去找你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和编辑吵架?”斐荼靡奇怪地看着她,“我从来没听说你和人吵架。”虽然林婧明很招摇,但的确很少和人吵架,“是很严重的事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写了一个很郁闷的故事,”林婧明说,“编辑要我改稿子,我不肯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哇,你写了什么?”斐荼靡吓了一跳,基本上林婧明写的都是青春活泼充满幻想的文章,看起来让人心情愉快,“很郁闷”的故事还是第一次听说,虽然说实话她也没怎么看林婧明的网文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写了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,然后把她害死了。”她说,“编辑竟然说我写得这么偏,会走上歪门邪路,说这稿子要重写否则杂志不收,说我感慨太多失去青春活泼的特色,说开头太沉闷入题太慢,说要我改成什么神秘悲壮的故事,气死我了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斐荼靡额头的青筋在跳动,干笑,“你……怎么会突然写起这种故事来的?”她心下同情林婧明的编辑:那是奇幻杂志耶,婧明写的这是什么她也不懂啊,果然是……歪门邪路……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喜欢一个人和杀不杀死一个人是两回事吧?”林婧明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,“为什么不可以很爱一个女人,但是因为立场不同毫不犹豫地杀死她?为什么不可以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不是基地组织训练出来的杀手吗?”斐荼靡苦笑,“你要说可以当然可以,可是怎么样也是和正常人的道德观差很远的啊。杂志登出来也许读者会接受不了的嘛,你要考虑杂志的立场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黑格尔的哲学说,一个人最能感受到自身活着的时候,就是在他掌握另一种生物生命权的时候,也就是在弄死别的什么动物的时候最能感受到‘活着’的感觉。所以我觉得,害死女主角也是男主角独占欲或者生存欲表现的一种方法啊。”林婧明仍然不认错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老天,你看的都是什么鬼东西。”斐荼靡哀嚎,“反正你是第一次被骂吧?第一次被骂说明你就是有错嘛,怎么会想到写这么惨烈的故事?我记得你以前不都是喜欢写白衣飘飘的帅哥和几个女人的故事,外加一些容易引起暧昧幻想的帅哥的朋友吗?写那样的故事多好,你还不适合卖弄深沉啦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怎么知道?我敲键盘的时候就想出来那种故事,白衣飘飘的帅哥我写腻了。”林婧明想起一件好笑的事,“妖精妖精我告诉你,我给那些‘白衣飘飘’的帅哥小说总结了一句话,‘白衣飘飘,横着吹箫’,哈哈哈……”她笑得半死,“你看不看83版射雕?里面黄药师不就是横着吹碧海潮生曲的?虽然演得很好,可是横吹笛子竖吹箫,这是常识啊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看你心情还不错嘛,写那些变态的故事干什么?”斐荼靡跟着笑倒,“说起来我前阵子看了一篇网文叫作‘横吹洞箫’,我现在知道了,”她一本正经地说,“不是她‘横着’吹洞箫,是她人‘横着’,横躺在床上吹的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哈哈哈……”林婧明笑到无力,“好了好了所有郁闷都笑跑了,妖精。”她捏住斐荼靡的脸,“看在我郁闷了这么久,以至于写出很变态的故事被编辑骂的分上,告诉我团长的故事好不好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团长的故事?”斐荼靡顿时有点心虚,左看右看,小声地问,“你究竟知道多少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只知道奚竞兰和团长之间还有个什么奚竞兰的表姐,那个表姐死了。”林婧明说,“还有你们都很害怕说到网文什么,团长写网文?那个表姐写网文?”她很聪明地猜,“因为网文死掉了?不会吧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团长的女朋友就是李琛啊。”斐荼靡低声说,“‘平沙’李琛,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咯啦”一声,林婧明整个怔住了,刹那像从那篇“我拒绝”那里笔直延伸过一条妖异的丝弦缠住了她的心,那股妖气顺着丝弦渗进了她骨子里,难道……“李琛……”她茫然地说,“世界真小,团长和李琛是一对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是啊,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,真的怎么回事只有团长自己知道吧?”斐荼靡低声说,“反正李琛的死,对团长打击好大,说到网文啊、平沙啊、李琛什么的他会一整天脸色都好难看,虽然也不会怎么样啦,但是是他的伤心事我们都不去说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李琛听说是考不上S大才自杀的……我一直觉得好奇怪……”林婧明一双眼睛凝视着斐荼靡,“可是那时候,她是全国作文比赛一等奖,什么学校她想去都能去的。如果没有记错,Z大也有向她发出邀请,只要她肯来,Z大愿意破格录取,什么分数都会要她,只是必须去汉语言文学系。她干嘛要自杀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Z大有向她发出邀请吗?”斐荼靡愕然,“我不知道啊,那她干嘛要自杀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记得很清楚的。”林婧明说,“我高中和她一起参加比赛的同学接到了N大的邀请,他也考得不好,都说学校照顾人才,只要他选的是中文还是新闻专业都可以啊。”她疑惑地说,“我明明记得那时候第一名是李琛,Z大发了邀请,第二名是谁忘了,是T大发的邀请,第三两个并列都是N大的邀请,说是因为成绩出来了才破格,怕影响不好对别人不公平,低调处理了。但是真的是有的啊!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斐荼靡傻笑,然后干笑,“难道她不是为了考不上S大自杀?Z大不比S大差啊,难道真的是为那篇作文的事气死了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林婧明皱眉,“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?不要好端端的名牌大学,为了一篇莫名其妙的高考作文去跳楼?我宁愿相信是为了别的原因,比如说失恋什么的去自杀还更像一点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失恋……”斐荼靡寒了一下,“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吗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林婧明考虑了一下,“我们去择锋堂说话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两个人背着书包往择锋堂走,择锋堂是Z大的老旧建筑,少有人来,要来的也是情侣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两个人坐在空空荡荡上下几百级的石头台阶上继续聊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婧明你想说……李琛是因为失恋才自杀?”斐荼靡低声说,“李琛的死,和团长有关?天啊,你不会小说写过头,想要说团长害死李琛吧?”她想起林婧明那篇小说,恶寒了一下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团长对我说,他是不信爱情的。”林婧明也低声说,“我问过他‘难道你连她表姐都不爱?’他默认了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团长说的话你就信吗?”斐荼靡凝视着她,慢慢地说,“婧明,你记得猎人里面,团长最动人的一幕出现在哪里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林婧明慢慢地感觉到一股寒意,低声说:“他骗了那个女孩,盗取了她的预言能力,还流泪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霖……”斐荼靡说,“骗人的时候,也会流泪。所以我们叫他团长,他是个好男人,对人很好,但是也会骗人的。”默然了一会儿,她说,“对于他自己的事……你问他,他就会骗人的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他骗我?”林婧明有点不可置信,那天蔺霖说“我不相信爱情”那眼神多平静多认真,就像一杯无色透明的白葡萄酒,放置在阴暗的角落却斜斜有光线穿过,是平静的明亮,黑暗中的光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不知道,也许他在骗你吧?也许是真的。如果他没有骗你,也许李琛……真的是为他死的;如果他骗了你……”斐荼靡摇了摇头,轻轻地说,“难道他想挑逗你吗?难道……他有了李琛有了竞兰还不够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林婧明缓缓摇头,“我觉得他没有骗我……李琛,是为了他而死的吧?所以每次提起她,团长就会好大反应,是内疚吧?我猜的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她不是为了高考失利死的,是为了团长死的?”斐荼靡很迷茫,“真的吗?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林婧明低声说,“除了团长,谁知道呢……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竞兰为了他,也差不多疯了。”斐荼靡说,“我不知道团长为什么答应和她交往,弄得她天天住院,隔三岔五就要闹些事情出来哭,我看得很累。”她撑住额头,“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……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林婧明露出一丝近乎冷嘲的苦笑,“奇怪的男人,想要害死所有爱他的女人一样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不,竞兰的事我还是觉得主要是竞兰自己的问题,我只是奇怪,团长他明明知道她会变成这样,为什么当初不拒绝,现在也不说分手呢?分手了,不是比较好,对谁都好吗?”斐荼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闭上眼睛,“不过如果不是竞兰已经栽进去了,说不定我会栽进去,现在痛苦的就是我了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说得他像是一株毒人草。”林婧明低低地笑,“也许,他有他的苦衷,也许,李琛自杀是李琛的问题,竞兰发疯是竞兰的问题,和他无关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是吗?”斐荼靡睁开眼睛,“你真的信吗?表面上看,团长是一个好男人,实际上……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……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那你还敢推我去和他谈恋爱?”林婧明开玩笑,“你害我啊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斐荼靡错愕了一下,摇头笑了起来,“我没想那么多,我只是觉得——”她的声音微微黯了一下,“我只是觉得,是你的话,也许真的可以和他谈恋爱,你们很配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们很配?”林婧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们很配啊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斐荼靡更加愕然,她没想到林婧明的反应这么激烈,半晌才说:“你们的感觉很配啊,你们站在一起,就像在恋爱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林婧明瞪着斐荼靡,过了一会儿气才消,鼓着腮帮吐出一口气,“算了,为了你这句话,这火坑我跳了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哈?”斐荼靡傻眼,“你说什么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林婧明搂住斐荼靡,脸靠在她肩上,“我喜欢团长,真的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斐荼靡抱住她,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过了半天,只说了一句:“是不是我害了你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林婧明靠在她肩上摇了摇头,什么也没再说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斐荼靡看着台阶上两个人的影子,林婧明的恋爱,本该是件新闻,本以为这个女人会爱得轰轰烈烈,找个什么帅哥教授来谈很浪漫、也可以流芳百世的才女师生恋,结果就这么爱了,爱的是别人的男朋友,而且还是个看起来不会有好结果的爱情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林婧明和蔺霖,不知道蔺霖会给这第三个爱上他的女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。无端端斐荼靡想到蓝胡子,那个杀妻成性的男人,不知道会给第七个妻子,一个什么样的结果……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说了她喜欢蔺霖以后,林婧明却躲“竹”躲得远远的。那次“蓝吧”吃饭隔天,“竹”比赛得了第三,全组合士气都很低落。他们是第一个出场,第一个出场比赛的往往分数不高,这是没有办法的事。现在过了大半个月,奖金和奖品都已经发下来了,本来说好一起出去吃饭,林婧明也没有来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没有来,倒是张凯皑问了一次“林婧明最近怎么样了”?被方红无端端顶了一句“你想她啊?”,竟然顶得张凯皑沉默,被人嘲笑他暗恋林婧明。蔺霖没再问过林婧明的事,奚竞兰出院了,他买了张CD送她,她也没再要死要活的,日子就这么照过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这大半个月,林婧明也没有写稿子,天天上网看电视,偶然打开那篇《我拒绝》,看了一阵关掉,看了一阵再关掉。全宿舍的人都知道她喜欢上蔺霖,她一贯藏不住什么心事,但是几次宿舍卧谈都觉得,这件事还是让它过去比较好。同宿舍的严华和焦晓月都转发了各自表哥和同学的照片给她,希望她喜欢上别的男生,但结论是她现在喜欢蔺霖,看谁都没兴趣,就像逛街看中了一双鞋子,再看其他的铁定没兴趣一样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再这样下去,我们家老婆就变成忧郁女青年了。”沈盛茹对焦晓月叹气,“怎么办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让她去和那个什么团长谈清楚吧?死心了就不会这样了。”焦晓月也发愁,“反正以婧明的个性,应该很容易死心很容易振作的,她那么坚强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,我还以为是以前什么都不太重视,所以可以满不在乎,我又不知道蔺霖在她心里多重要。”沈盛茹叹气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问我我问谁?问十个人林婧明会不会对一个男生痴情,十个人有十一个说不会。”焦晓月跟着叹气,“她那样子,哪里像啊,还在看电视吃饼干呢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两个人看着戴着耳机哼歌看电视的林婧明,她在看《X档案》,吃的是最新康师傅出的什么火腿味夹心饼干,好像没什么奇怪。但是谁不知道正常的林婧明应该是生活规律、半夜写稿、白天睡觉、下午两点钟才起床的勤奋宝宝。正常的她,半个月怎么也写出好多篇白衣侠客的故事了吧?结果她最近夜里十二点半就睡觉,早上八点钟起床,起床就看X档案,也不知道打算一集一集看到什么时候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婧明啊,去找团长聊天吧,想说什么说开了就好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沈盛茹过去把手放在她肩上,结果她吓了一跳,抬起头来笑颜灿烂,“我正在看鬼,你不要吓我,干嘛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去找团长吧,好不好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林婧明歪着头笑笑,转过头去继续看,“等我看完这集好不好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沈盛茹和焦晓月面面相觑,沈盛茹捶了她一拳,笑骂:“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,谈恋爱还要人催,叫你去告白还要‘等我看完这集’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嘘,很好看不要吵啊,两个女人滚蛋滚蛋,不要吵人家看电视。”林婧明推走沈盛茹,拿出手机来按短信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那天下午三点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择锋堂台阶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蔺霖单肩背着书包站在第一层的中间,等着林婧明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收到林婧明的短信,说有话和他说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团长。”林婧明很准时,见到他的时候笑得很可爱,“来了很久了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蔺霖微微一笑,简单地说:“没有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有话和你说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什么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知道你和竞兰不会分手。”她说,站在蔺霖面前,眼睛看着地板,但没什么害羞,“我也知道你和李琛……的事……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嗯。”蔺霖似乎还在微笑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想问你,如果我说我也喜欢你的话,我们有没有可能?”她问,抬起头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啊?”他似乎意外了,怔了一下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不给你什么时间考虑,我问你有没有可能?有,你甩了奚竞兰我们在一起;没有,当我什么也没说过。”林婧明说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的发丝在五月天的太阳下,丝丝闪烁着褐色柔和的光辉,上面夹着鲜红色明亮的一条鱼,看起来稚气未脱,但比谁都充满朝气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蔺霖寂静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没有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抬起头来看着蔺霖乌黑的眼睛,那双眼睛始终是没什么光彩,像团长那样充满高贵的忧郁,黑泫泫深不见底,说不上来对这一双眼睛是什么感觉,“蔺霖。”她突然叫了他的名字,一本正经的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蔺霖扬眉,“对不起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笑笑,“真的觉得对不起的话,告诉我你和李琛的故事。”她往上走了五级台阶,先坐了下来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看她的架势,没有蔺霖拒绝的余地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似乎很无奈,或者是有点无奈,更或者是做了个无奈的表情,然后登上五级台阶在她身边坐了下来,“你想……知道什么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想知道你和李琛的故事。”她很蛮横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不礼貌。”他说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好奇。”她回答,“关于你的事不知道我就睡不着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蔺霖又笑了笑,“我拒绝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害死了她吗?”她凝视着蔺霖,问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的脸色变得有点奇怪,反过来更加深邃地凝视着林婧明,轻轻地说:“你怎么会那么想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知道她不是考不上S大去跳楼。”她微扬了一下下巴,“Z大向她发出过邀请,要她来读汉语言文学,考多少分都可以,她的分数距离一本只差三分,也不是很差的分数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凝视着她,“你很聪明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很多人都说我很聪明。”她说,“她不是因为高考作文的事死的吧?你甩了她,所以她自杀了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蔺霖轻摇了一下头,再摇了一下,那双眼睛的光芒始终很奇异,“不是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不是?”她低声问,“她为什么要自杀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蔺霖沉默,下午三点二十五分,阳光有点西斜,天气没那么热,一切的影子都有一股明亮干净的感觉,除了蔺霖的眼睛。他的眼睛是寒的,像被沉在很深很深的溶洞水潭里的玻璃珠子,是冰寒的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们玩了一个游戏。”他开始说,语气很平静,“你知道闻风吗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闻风论坛,我知道,我也在上面玩。”她说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笑笑,“你知道‘Fenrir’吗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呆了一下,“Fenrir?你是Fenrir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Fenrir是闻风论坛的传奇,两年多前Fenrir写了一篇《神怨》长篇网文,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,最后还出版成了网络小说,画成了漫画。闻风之所以出名,很大程度也是因为《神怨》和Fenrir。但是这个人只写过这一篇就不再在任何奇幻武侠论坛出现。两年了,关于他的讨论已经渐渐减少,但是那篇《神怨》永远是闻风的经典。林婧明加入闻风的时候,Fenrir已经不再出现,她根本没有想过……蔺霖=Fenrir?Fenrir是狼形的怪物,古北欧神话亚瑟神族的叛逆者,杀死亚瑟神族之首奥丁的凶手,而Fenrir是奥丁的孙子。她当初想过使用这个网名的人肯定很变态,却没想过她居然已经认识Fenrir这么久,而一点也不知道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蔺霖笑笑,“我是。”他没看她,望着脚下五层的石阶,“我们是在闻风认识的,那时候她在写《长门赋》,我在写《神怨》的结局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《长门赋》是李琛很有名的武侠长篇,林婧明也沉默了一下,“都是好文章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们在闻风的聊天室聊天,”他继续说,语气仍然很平静,“她很淑女,也很大胆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她追你?”林婧明问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蔺霖笑笑,没回答,接下去说:“认识了几个月以后,闻风姬阳网聚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去了?”她问,心里却想:废话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去了。”他简略地回答,顿了一下,“她也去了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还是废话。林婧明这回不是心里想,她直接说:“废话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蔺霖还是笑得一点开心的意思都没有,她第一次发现有人笑起来比不笑还忧郁,“我们玩了一个游戏……”他的语气低沉下去,变得十分阴郁,“那时我十八岁,她也十八岁,那天她刚参加完学校的高考体检。其实那天闻风聚会的人几乎都是高二高三的,最大的大学三年级,我们一共八个人,玩一个很无聊的游戏。”他那双大大的眼睛比平时更加没有光地看着她,竟看得她一阵发寒,他说,“你有没有听说过,还是在电视上看见过,有些很叛逆很颓废的年轻人,会拿着针头去刺人,然后告诉别人‘我这支针刺过艾滋病人。’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林婧明的脸“刷”的一下白了,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“你们聚会就玩这种游戏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蔺霖笑笑,“你说呢?”他的语气还是平静,这时她已经听出来这种平静的程度接近于死,“我们只是在打扑克,我在那时候第一次喝醉,可能大家都是第一次喝醉吧?玩着玩着,有人提议,玩扑克牌输的人,要被人用针刺一下当作惩罚。”他慢慢地说,“我们都喝醉了,没有人反对,大家都觉得很high……结果她输了,我用针刺了她一下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然后呢?”她睁大眼睛,“不会那针上有艾滋病吧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笑得很平静,但再次让她看见了平静下深沉得不能再深沉、翻滚在黑色深潭最底下的痛苦,那痛苦强烈得都死寂了。他说:“针上当然没有艾滋病,我们打完扑克,喝完酒,就各自回家了。隔天她问我那天晚上聚会有没有吻过她?我说不记得有没有,她说她喜欢我,问我能不能和她交往……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一直都说得很平静,林婧明手心里的冷汗却慢慢渗了出来。她突然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腕,光天化日之下,她像听着鬼故事,只觉得全身寒毛直立,非常可怕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说不能。”他没动,让她握,“她问我为什么,我说不为什么,我不信爱情。她说不能试试看吗?我说对你我没那种感觉,你是我没性别区分的朋友。她没说什么……后来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她几乎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,那股五月天下午三四点的阳光都敌不过的寒气从他身上传过来,“后来……我不知道她问了谁那支针的事,大概是一个多月以后吧。那时候差不多隔一两天就是高考了,她问了那天聚会的人中不知道哪一个网友‘那支针是什么针?’结果那个人恶搞,告诉她是刺过艾滋病人的针。”沉默了一会儿,他叹了口气,“然后她的高考砸了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天啊,她不会真的相信那支针是有艾滋病的吧?怎么可能……”林婧明叫了起来,“这明显就是开玩笑的嘛!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很奇异地看了她一眼,“可是她真的生病了,高考那几天她一直在生病,脸色变得很难看,常常呕吐,很虚弱,她告诉我她真的怀疑那支针有艾滋病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生病了不去看医生吗?”她问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闭上眼睛,又睁开,“她怀疑是那支针有问题,那天的聚会她瞒着她爸妈来的,毕业生的父母怎么容忍乖乖的女儿去酒吧?她不敢告诉爸妈也不敢去医院,她怕是艾滋病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根本不可能!李琛也想得太多了吧?”她追问,“她不会……怀疑自己得了艾滋病去跳楼吧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像没听见她说话般,双手支在膝盖上合拢,眼睛看着五级石阶,那一级一级整齐的石头台阶给人神圣的感觉,“我劝她去看医生……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的声音有点变调,她觉得他在哭,或者他快要哭了,不自觉握了握他的手腕,“你劝她去看医生,她不去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摇了摇头,抬起一只手撑住额头,“我告诉她她得的不是艾滋病,我劝她去看医生,她不敢……她说她不知道怎么告诉爸妈说自己得了奇怪的病,我告诉她那不是奇怪的病……不,我想告诉她她得的不是奇怪的病,可是自那以后,她就不再上网了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力图平静地说,“那时候我们没有手机,也没有彼此家里的电话,她不上网我就再也找不到她……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后来呢?”她有点胆怯,但还是鼓起勇气问,“你怎么知道……她得的不是奇怪的病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突然抬起头看着她,他没有哭,但那双眼睛黑得吓人,“我当然知道……有一种病,只要0.00004毫升含病毒的血液就能传染……你没听说过吗?乙肝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乙……乙肝……”林婧明的思路完全没有转过来,“乙肝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她没有得艾滋病,那支针也没有人恶作剧,”他说,语调平静得可怕,“她的病是我传染的,那支针刺破我的手,那天晚上太醉了,我有乙肝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她不是应该有打疫苗的吗?”林婧明本能地反驳,“乙肝病毒携带者那么多,又不只有你一个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很奇异地看了她半晌,然后说:“疫苗的预防不是百分之百,你知道乙肝病毒能引发多少种肝病吗?有一种表现叫做‘爆发性肝炎’,急性发作十天左右会引发肝性脑病……到时候会发生很多……很多很奇怪的事。”又顿了一下,他补了一句,“我身上的乙肝病毒,只会引发爆发性肝炎,两三天之内就会引发肝性脑病,可能病毒在我身上变异了吧?”最后一句说得轻飘,纯粹轻描淡写给自己加罪名,一种残忍的快感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听不懂,“什么叫很多奇怪的事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深吸一口气,轻轻慢慢地解释:“比如说……性格颠倒,日夜不分,定向力和计算力出现问题,又比如说……烦躁……视物不清……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……或者不知道自己已经爬到不能爬的地方……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吓得尖叫一声:“你说李琛是生病脑子有问题爬楼摔死的?”说这话的时候心口“怦怦”直跳,这太残忍了!李琛没有想死没有要自杀,是因为蔺霖传染了可怕的病给她让她神经不正常才会摔死的!这太……太可怕了……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眨了一下眼睛看她,“我爸在李琛跳楼之后一年,我大一的时候,莫名其妙绿灯的时候走上人行道,被车撞死了。听说在他被撞死之前几天他就已经把白天当成晚上……”他没什么表情,继续说,“我没说李琛她一定就是这样死的,我只是说也许……也许她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自杀……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是你害死了她?”她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,骇人听闻的故事,真相实在太令人震惊,简简单单一个女生因为高考失利而跳楼,却居然有这么多……奇怪的曲折……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是我害死了她。”他平静地说,“她生病以后本来我们有一次机会聊天,如果我在那时告诉她她得了乙肝,而不只是强调叫她去医院检查,也许什么事都没有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干嘛不告诉她?”她问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害怕她会怕我。”他说,回答得很快也很平静,“我怕她知道是我传染给她,检查出来以后会讨厌我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爱她吗?”她凝视他问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避开,“不爱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她是你害死的。”她坚定地说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震动了一下,点头,“她也许从来没有想过要死,是我害死她的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而是真的想自杀呢?”她放开握住他手腕的手,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头,“想一想她也许真的是自杀的,你会好过一点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微笑,微笑得很高贵,说:“我真的没有想过她会真的想自杀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就这样认了所有的罪?”她低声说,“李琛身上发生的一切,全部都是你的罪?没想过是天意还是别的什么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别的什么?是命?”他笑笑,“我不信命。”呵了一口气,“何况,不止李琛。”他说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竞兰吗?”她想了想,“你干嘛要和她在一起?你们不合适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默然,然后笑了笑,“我很怕别人和我说死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不解,但是她很聪明地反应,“你很怕竞兰威胁你说‘让我去死好了’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点头,笑笑,“很好笑是不是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想想,承认,“很好笑,不过我能理解。”她又想了想,“竞兰到现在都没有领会到,是她在威胁你?她不会真的去死的,只是自己觉得很悲伤的时候那么说说而已,你别信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没说什么,又笑笑,“我对不起她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点了点头,“对她好的话,你该坚决地对她说分手,你们根本不适合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她会住院。”他说,“她会真的生病住院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那就让她生病住院,反正过一阵,最多过几年就好了。”她说,“否则你想要让她哭到什么时候?你又不爱她,一点都不爱。女孩子的青春不能这样让你浪费,很不公平,尤其是竞兰这么漂亮的女生,你想让她为你浪费多少年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笑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会怕的话,我去说好了。”她说,“我帮你去告诉她,你们分手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很奇怪。”他不答,饶有兴趣地看着她,“你不害怕吗?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怕你?”她笑了起来,“我有打乙肝疫苗的,我不信世界上那么倒霉的事会落在我身上,我不怕你传染,你又不拿针刺我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下午四点了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四点的阳光渐渐变得温柔,照着眼前容颜可爱笑得脸颊粉粉的女生,“你很可爱。”他说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皱皱鼻子笑,拉脸吐舌头,“我这样会更可爱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被她逗笑了,“和你在一起,好像心情会变得特别好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扬眉,“那当然,我比李琛好,比竞兰好,我是最好的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以后有空聊天吧。”他说,然后站起来整了整衣服,“差不多该回去了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也站了起来,“你的事我不会说的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笑笑,“从来没有人敢像你这样问我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大方地说:“我是特别的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转身挥了挥手,“再见,下次有空聊天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会在闻风等你的。”她对着他的背影喊,“在聊天室。”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蔺霖举起手挥了挥,不知是拒绝还是表示他听见了,渐渐地走远了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她告白被拒,但是她很高兴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蔺霖害死了李琛,他又连累了竞兰,可是她还是很高兴。PC【火星小说网独家首发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和他聊他从来不说给别人听的话题,她觉得蔺霖是个好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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